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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弘摇头:“车师还是不够远,蒲类将军和强弩将军与我分道而行,此刻应已在收降白山以北诸国了,对了,可有乌孙消息?”
然而轮台距离乌孙尚远,也不知数日前发生的剧变,只知乌孙丢了伊列水,退守热海,而傅介子已带着两千戍卒翻越天山,要去支援赤谷城了。
“有傅公亲自前往,赤谷当无大碍。“任弘松了口气,只要不出意外,看来乌孙起码能坚持到他抵达。
他还要向开都河上游七百里外的日逐王庭进军,时间紧迫,二人匆匆交换完讯息后,奚充国却低声道:“西安侯可听闻吴宗年的事了?”
任弘颔首:“略有耳闻。”
奚充国有些郁结:“当初傅公派吴宗年与我去玉门报讯,不幸遇上匈奴游骑欲截大汉发往西域的使团,吴宗年持节与旌旗引来大队人马,我方能侥幸抵达汉塞,而他则被匈奴所掳。”
“三年前,右贤王派蒲阴、伊吾二王围攻铁门关,让吴宗年来劝降,我当时以为他是被逼无奈,故意说吴宗年已死,想要保全其妻、子,也希望他能记得自己是汉人,勿要助纣为虐。”
“可方才,我却从守苇桥被俘的胡虏口中得知,吴宗年成了右贤王身边的谋主,不但教右贤王左右疏记,以计课其人众畜物。他还献计让匈奴在右地屯田积粮,派四千骑去车师屯田,好方便匈奴进攻乌孙的大军经过时取食。看来当年毅然持节赴难的吴副使,真做了中行说第二!”
任弘三年前欲解铁门之围,曾修书藏字与吴宗年通洽,确实起到了离间蒲阴、伊吾二王跟右谷蠡王的奇效,只不知吴宗年究竟在里面起了多大作用?
事后,任弘也不敢声张,将吴宗年或是假降之事,只告诉了傅介子一人。回到长安后,又禀于典属国苏武。
这次远征,对上,任弘仅与赵充国、赵广汉二人暗暗禀报,与金赏、辛武贤等人则半字不提。对下,则只和口风最紧的赵汉儿说及此事,让他多注意些,万一路上能遇上吴宗年,第一时间禀与自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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