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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日光,透过竹屋窗扇之处缝隙,零零落落散入几缕微光来,点点明亮。
云澈躺在床榻上,只觉得全身未有平时的痛苦,倒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麻木失神的感觉。
微微苦涩的药汁,被人一勺一勺勉强喂入口中,却并不能得以吞咽入腹。
但喂药的人却好似极有耐心一般,继续动作轻柔而坚定地为自己一勺一勺喂药。
不知道为什么,云澈忽然想起了阿景。
他从前亦生过一场大病,烧得昏昏沉沉,连药都喝不下,阿景便是这般,一勺一勺慢慢为自己喂药的。
想到阿景,云澈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终是醒了过来。
但眼前见到的人,却是身穿月白直裰的卫韶,手中端着一只药碗。
昔日故友再相见,却是这般沉默的境地,卫韶手中持着的调羹似是顿了一下,方才继续往云澈唇畔送。
云澈微微欠身,似是要起来,又似是单纯想要避开卫韶手中的调羹。
他面上的神情淡淡的,只是欠身仿佛很费力气一般,控制不住的,云澈复轻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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