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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省颇有些拘谨,简单称呼了句“辛言哥哥”,进入办公室内,楚省与傅辛言相对而坐,楚省低头,她在纠结,不安分的手指在掌心狠狠地扎着。
“省省,即使离了傅家,我依旧是你认识的傅辛言。”傅辛言率先开口,他察觉到了楚省的纠结与不安,时间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东西,六年时光足以让曾经熟稔的变得陌生拘谨。
“辛言哥哥,我已经决定好了去江大物理系,”楚省端起白瓷茶杯,茶雾迷上双眼,迷迷蒙蒙的,傅辛言看着,说了句“挺好的,江城不比京内,异国他乡,省省你……”
傅辛言有点担忧,楚省从小在楚家长大,学的也多是诗书礼仪,人情世故她从未沾染,如今孤身一人前往江城,难免忧心。
“辛言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楚省的瞳孔内映出傅辛言担忧的神情,她已经长大了,也不是从前傅辛言认识的楚家阿省,不知世故,不懂疾苦。
“辛言哥哥,今天我找你来,一是告别,我要离开了,二是我想知道辛言哥哥你当初为何弃道离去?”楚省想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傅家又为何与傅辛言那般决绝的断绝了一切关系,他们又为何都说傅辛言叛道了,还有……
傅辛言眼皮微掀,眼尾上勾,竟莫名地透出几分阴翳气,楚省无所觉,直视着他,“省省,当年事我不欲多言,事实如何,假相又如何,被风一吹都破碎了。你只要记得,待你我依旧如昨。”说着,傅辛言笑了,如寒冰与春暖。
楚省看着他的笑,有些难过,当年京内谁不知傅家藏鸦(藏鸦是傅辛言在傅家时住的院名),而如今京内已无藏鸦名,有人提起也多是鄙夷。京内天骄并起,而藏鸦终究是坠了,证道路上不得见。
“省省,还记得我曾经说的吗?道如何?叛道又如何?跟着自己的心走,当年事就这样过去吧,曾经的我是京内人,道是藏鸦的生命,而今我只是屈居K市的闲散人。”傅辛言语重心长地说道,一番话语让楚省几乎落泪。
当年的藏鸦,意气风发,震慑了京内数代,楚省一直有个遗憾:未能亲眼得见藏鸦当年风采,未能料知藏鸦坠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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