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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省,你母亲刚打来电话,她说希望你大学可以选择国外的学校。你长大了,有权决定你的事。是在国内还是国外读大学,你自己考虑?”
楚省看着楚其恪,黑亮的双眼流光闪过,“爸爸,我想去国外。”楚省想要去国外,不单单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她想要追随傅辛言的脚步。
傅辛言比楚省大10岁,是楚省父亲楚其恪至交好友傅钧的长子,幼时曾随楚省父亲楚其恪学习,算是楚其恪的半个弟子,幼时楚省曾十分崇慕傅辛言,楚省的美学观起始于傅辛言。
楚其恪曾说,“辛言这孩子生在傅家是傅家的幸,但是傅家也许留不住啊~”5岁的楚省对于父亲的话不甚明白,她只知道傅家是傅辛言的家,他怎么可能不在傅家?
但是楚省12岁那年,傅辛言真的离开了傅家,楚省那时候被楚家的门第所累,她一边极其向往其母明京的自由,一边又时时谨记父亲楚其恪的教诲,“知书达理,志存高远”,楚家要的是可以撑起楚家门楣的雅士。
楚家兼具魏晋风流、汉唐古韵,他们不需要凡夫俗子,只需要稳坐神坛的仙佛。
楚省曾经摒弃了自己所有的爱好,她在那条近仙类佛的路上走了太远,可是傅辛言离开傅家之前,曾来楚家与楚其恪何必深夜交谈,楚省晨醒时分,恰好遇到了傅辛言。
他说,“省省,欲望并不可耻,绝天理、灭人欲并非孔圣人之道。”楚省当时一身素白衣裳,手捧白瓷水瓶,正在采集露水,傅辛言看见她时,心里暗叹,“情感淡漠,是祸非福。”他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更何况,楚其恪作为他的恩师,他本不该如此抨击,但是,楚省……
楚省听了傅辛言的话后,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他,“世人皆言无欲无求为上上道,贪嗔痴、爱别离不过是俗人自扰,我在学会放下所有的欲求,辛言哥哥此言莫非是要坏我修行?”
笑谈中,傅辛言嗤笑一声,“小孩子谈什么修行呐?”楚省放下白瓷瓶,上下打量了番傅辛言,反驳道,“辛言哥哥,听父亲说,十岁时你曾大批儒道二家,自言大道至简,我修行的是大道。”
说着,她微微一笑,“辛言哥哥,不知今日你为何劝我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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