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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收起来作壁上观的态度,这回是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如今是集体公社,大队干部权利大的很,梨花沟还算不错,陈正是个公道人。听说有些公社,轻巧伙计派的全是干部亲属,要是家里有不合的,得罪干部的,那脏活重活累死人,还拿不到满公分。
周猛这事要是不管,以后梨花沟变成那样子,倒霉的还是普通人。屋里叫来当证人的几个,立马就站到了周宝霖这头。
“周猛这会计确实不行,他不仅收钱,村里的帐也做得不清不楚的,每回上头检查,我们村都是被骂的。”谁也想不到,最先开口的,竟然是平时对谁都乐呵呵的文书。文书叫周发强,和老村长一辈,同样是周家本家,不过有亲那是七八代以前的事了。
梨花沟周陈程三姓,祖上都出过读书人,但几百年过去,虽然是同一个祖先的,渐渐都成了三家大地主的佃户。尤其周家,解放前的地主残暴不堪,老村长以前是周地主家管着田地的小工头。
周地主被清算的时候,是他带头找人斗的周地主一家,最后这一家子都自杀了。斗完了周家,他并没有罢手,领着人就去了程陈两家,不过那两家得了消息收拾了细软逃跑了,家里只剩一堆下人。正是因为这个功劳,他村做了村长。
还在老村长时期,周发强就和他不和,但周发强是整个梨花沟文化最高的人,出身也根正苗红,老村长拿他没办法。关于这两个人,村里什么传言都有,有说两人年轻时候为了抢村长不合的,还有人说两人是为了抢媳妇不合的,后面一个说法大家听了也就笑笑,毕竟周发强比老村长小了近十岁呢。
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这两个人不合,周发强愿意出头,就是周宝霖的机会。这个道理周宝霖明白,陈正也明白。他立刻就出来接话:“村干部背后收钱,这是犯了纪律的。这事我们自个儿也.......”
“如果有人能做这个会计,那周猛就不做了。”老村长忽然出声,心里一阵愠怒。暗恨儿子眼皮子浅,又恨周发强和陈正。周发强就不说了,这狗东西就是个阴险的。他还不明白陈正的想法吗?那些族老在意村里的名声,陈正这人却轴得很,不在意。周家那臭丫头又挑拨了其他人,如果这件事真到了公社那里,苏美兰还要靠村里遮掩事情,必然会作证,到时候,他的儿子搞不好就要去劳改了。
如今只能他先提出来,地主残暴,这村里识字会算数的就没几个。小一辈的还在上初中,大队这些人本就是矮个子里拔将军。周家那个女人倒是个识字的,以前也找过她,她自个儿不愿意,现在谁还能做这个会计。会计这活涉及村里的财产,几个族老不可能答应公社安排人下来,他们县里有个率属于军团的农场,离这不到二十里地,分到的知青都是去农场了。就看看他们能怎么办?只要找不出人,这事也就是退了钱道个歉做个保证,以后该如何还是如何。
陈正如何不明白老村长的想法,村里缺人才。周发强咬咬牙,正打算让上了初二的儿子做这个会计,就听见一道清亮的女声。
“我可以做啊,别的不敢说,这识字算数的水平,我倒是敢打包票比周会计做得好。毕竟是我娘手把手教的呢!苏美兰自导自演都能得个记分员的活,我为了村里的名声咽下这么大的委屈,又有本事,顶个职位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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