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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苑里白梅开得素净,在寒风刺骨傲然挺立。仅有淡淡鹅黄花蕊,冲破银光素裹的束缚,娇妍寻常。
绿俏采摘一捧尚余晨露的寒梅,将其插入适宜的山水玉琮瓶,扭头瞥见侯佳音正歪着身子笨拙地与额上作花钿。
“小娘子,还是奴婢为您作罢。”
侯佳音依言,不客气地将鲥鳞与金笔递过去,“我要梅花妆,不要白梅,我是要红梅的。”
“白梅死气沉沉,哪里能压住小娘子的艳。奴婢也觉得红梅与您甚是相宜,便是教三郎君看了也称赞。”
“我是因着明日生辰才想打扮得好看些!”侯佳音扣着簪子上的猫眼石,极其不自然与绿俏解释,“就是与他半分关系也无!”
绿俏不想揭了她的薄面皮儿惹这小祖宗不快,顺从地附和道,“一年到头里小娘子哪天是不好看的,明日生辰了自然着装华丽。”
侯佳音一哼,往古镜里反复回照涂抹铅华的粉面。她是个挑剔的主儿,来来回回往面颊上琢磨好几遍方收了势态,“尚可。”
“小娘子接下来预备往哪儿去?”
侯佳音不自在地拨弄桌.上圆滚滚的玉珠子,问道,“什么时候了。
“天还早着呢。”绿俏掩唇吃吃地笑,“是小娘子今日起的早的缘故罢,比平日早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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