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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舒回家之后在演武场泡了一个下午,连续不停地练着那一套剑法。
剑锋所至,所向披靡,寒光闪过,像是要斩断世间一切脏污与不平。但沈清舒清楚,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妄念。
这几日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让沈清舒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人命于今,贱至尘埃;世间公道,更是子虚乌有。
一朝太子被追杀,此后竟无半丝水花,即使有追究,竟也隐在波涛之下。而几万灾民千里迢迢、千难万险来了京都,也抵不过削藩之战的战前筹备。
就连她向来最为敬重、仰慕的父亲,原来也不过是这巍巍皇权之下、奉旨办事的工具罢了。
映夏在一边鼓掌叫好,全然不知道小姐什么心思。有些担心小姐身体的知春在一旁欲言又止,却又知道小姐素来主意正,只能干着急。
从中午回来就一直练剑,如今日头已经西斜了,中午又没有吃饭——即使小姐常年练武,这样下去也吃不消的。
衣裳被汗水打湿,额头上的碎发粘在脸上,沈清舒勉强吐出一口郁气,终于收了剑。
之后随意吃了几口饭,就洗漱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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