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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阿蝉用早膳的功夫,沈鸢早就换好了女官公服。待阿蝉饭毕,天已经微微有些发亮,侍女们伺候着阿蝉入了后厢房,去换命妇入宫的公服。
按制,大兴各品命妇皆有四种命妇礼衣,一是朝服,每逢新年、圣上的万寿节和太后、皇后的千秋节时穿戴。二是公服,入宫朝见皇后、拜会宫妃、参加宫宴时穿戴。三是祭服,每年初一,陪同皇后举行亲蚕礼、祭天时穿戴。这三种为礼衣,另外还有四季常服数十身,作为平常穿戴之用。
阿蝉作为国公夫人,乃是一品诰命夫人,是外命妇中的最高品级。她的公服为类翟衣而无翟纹的黛色大袖连裳,上绣金色鹤羽纹饰。内为月白色素纱中单,另有滚金线绣织的蔽膝、大带、革带及袜、舄等物。
国公夫人为从一品诰命,可佩九支金翠花钿,花钿又分大花钿和小花钿两种,大花钿金纹繁复,上带有点翠流苏,造型大气舒张,很是雍容华贵。小花钿就简单得多,约摸是大花钿的一半大小,只是简单有些装饰,轻便小巧。
因着今日是入宫宽慰贤妃,又有孕在身,沈鸢便取了小花钿给阿蝉绾入发髻,点朱唇,描远山,腕间与耳畔佩戴的都是楚玄送予她的夏蝉样玉饰,腰间挂着圣上御赐的葫芦玉牌,金玉交辉,相得益彰。
阿蝉本就容貌端秀,加上这金灿灿的饰物和华美高贵的公服,更显得她姿色天然,端丽冠绝。
沈鸢扶着她站起身来,细心地系上同色的厚披风,朝府外走去。“又重又麻烦,刚刚差点睡着了。”阿蝉晃了晃头,只觉得头上珠环仿佛有千斤重。
沈鸢噗嗤笑出声来,“夫人这一身,其他人做梦想穿都穿不上呢。”
沈鸢这话不假,能与国公夫人穿戴相同的只有正一品的亲王妃,可皇室人口不丰,皇上又无兄弟,现在宗室中的王妃只有两位正二品的郡王妃,都是皇上的堂婶,均已年过花甲。建朝时的三门国公府现在也只剩了宁国公府一门,细细算来,满朝这么些人,倒是只有她自己能穿着这一身行头在京中行走了。
马车里早有小仆点上暖炉,厚厚的毡子放下来,车里倒是温暖怡人。待阿蝉和沈鸢坐定,车下有婢女轻轻敲了下边窗,沈鸢撩起棉帘,从窗外拿进一个莹白色小瓷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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