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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的浓荫遮蔽了多少天光,草木山石浸透着湿漉漉的水气,白雾茫茫,如从云端坠落倾撒下来一般,在人的眼前忽浓忽淡,缓慢漂浮。
这天色青灰暗淡,照得前路泥泞泛黑,人要再往前,似乎便将走入滴了青墨的笔洗里,被那浓重的颜色揉皱,散了影子。
姜照一被浸湿的碎发紧贴在鬓边,单薄的鹅黄色雨衣沾了不少脏污泥土,鼻尖和脸颊也都留有好几处严重的擦伤。
她躺在蜿蜒栈道下的碎石堆上,眼睫被一颗颗雨水压得很重,脖颈处有汨汨的血液不断流淌出来,热意微拂,染红了她身下大片的碎石。
可她半睁着眼睛,却忽然在悬挂于石壁间的高高栈道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她同样穿着鹅黄色的雨衣,同样是满身脏污狼狈,背着一个书包,冒着疾风骤雨,一步步地往前方最浓烈的阴影深处去。
这蓊郁的山林好安静,
安静到躺在碎石堆里的姜照一除了听到雨滴下坠的声音,还能听见栈道上另一个自己的脚步声。
忽然之间,她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
那一棵棵参天的树影扭曲旋转成一个神秘深邃的黑洞,刹那之间便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发现自己忽然又成了才在栈道上走过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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