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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沉着脸就怼了过去,“大伯那每月一两银子的束脩够他们一家六口人在镇上的吃用么?大哥每年的学费加笔墨纸砚要花费多少?他们每次参加科考又得带多少的费用盘缠?凭什么我们衣衫破烂、饿着肚子都要供他们过得体体面面?”
刘氏连连拉扯,让她不可再胡说,郑丰谷的脸色也忽红忽白的。
但他是个老实温和的人,从不会忤逆父母,同样的也不会打骂孩子。
所以他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都是一家子骨肉,哪里能算得那么清?况且你大伯和大哥读书,那是光耀门楣的大事,岂能用些俗物来衡量?咱吃苦受累些也是应当应分的,毕竟他们有出息了,咱老郑家全族的人面上都有光。”
云萝面色不动,淡淡的问了一句,“哦,大伯也成了秀才老爷好多年了,可有给谁占过光得过实惠?”
“怎么没有?你大伯中了秀才,咱家就能免了徭役,这是多大的好处啊?再有,有了你大伯这个秀才,咱出门去都能挺着腰杆,谁见了咱不是客客气气的?”他似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脸上的笑容都轻快了起来,继续说道,“你大伯还要继续考举人,考进士呢,到时候可更了不得,直接就能当官,咱也都能成了官家人。”
原来您就是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在奉献您的血与汗的吗?
这么说来,原来竟是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
云萝看着满脸憧憬的郑丰谷,又低头看了眼仰着脑袋懵懵懂懂看着他们的小文彬,突然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会苦口婆心劝说他人的人,甚至在绝大多数时候,对于别人的事情,她秉持的态度向来都是——只要别来招惹我,你爱干嘛干嘛。
对于郑丰谷和刘氏,这两个唯二知道她并非亲生却依然将她视如己出的人,她也是真心将他们当成亲爹娘,哪怕无法她认同他们的许多行为想法,横亘在心中的隔阂总也消除不去以至于亲密不起来,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拉他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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