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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呤风伏首道:“是!属下一切听信使大人的安排!”
帝后大婚过后,各国使臣果然相继来辞。鸿胪寺设宴替各国使臣践行,南朝的使团最后一个离开洛阳。贺勉离开得心不甘情不愿,但冯太后并无挽留之意,贺勉也只得启程南归。
因帝后大婚带来的喜庆却在满朝提议冯太后归政于帝的暗涌中消失怠尽,朝中吵成一团。元徵选了个出行的好日子,对外只说要去巡边,而知情之人只有少数几名重臣,随侍谈判的数名官员悄没声息地安插在队伍中,这一日天尚未大亮,河间王府的车舆便在晨曦中驶出洛阳城。
此行的目的地是柔然,穆菩提早已从元徵口中知晓,再联想到呤风的警告,他大致能猜到东皇殿的打算,此行去柔然脚程必定不会过快,能让元徵一介亲王亲自出马必定不是小事,若算上到柔然后耽搁的时间,此行一来一回必定不止一个月,八荒这是要他在元徵回程时动手,显然,东皇殿已成为南朝的附庸!
理清了思绪,穆菩提仿佛松了口气。外头一轮红日缓缓东升,万物受朝霞的洗礼如获新生。一片暖光透过车帘照进来,这片光仿佛也为穆菩提带来了新的人生。
这一刻起,他忘记自己是个杀手,他在阳光下坦荡地被照耀,不再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鬼魅,真好!此刻他有了新的身份,是元徵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长随,他甚至庆幸,有幸在这最后的人生,陪他同行一段路,此生足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一刻他忽然能理解父亲,明知情之一字是入骨之毒,却依然为冯太后送了命,父亲他悔过吗?
可穆菩提不悔!是这不知所起的情愫让他拥有了一片新的天地,他甚至渴望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掉这灰暗的人生。
元徵以手支颐,看了穆菩提这一路,霞光中的这张脸比朝霞还要夺目,即便看了一路依然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元徵斟了杯茶往穆菩提面前递,懒洋洋地笑道:“外头有什么好看的,此行还有十几日才到,这一片地势不大好,待过几日出了阴山,咱们再骑马,这会外头的太阳能把人烤化了,我可不受那份罪。”
穆菩提听出他话中小小的委曲,不由浅浅地笑起来,“那是,堂堂河间王,咱们岂能像个傻子一样在烈日底下暴晒,太丢份,不如我给王爷讲个故事解解闷?”
“那得说来听听!”元徵十分受用,穆菩提很少体人意儿,眼下这般让元徵听出几分安抚的意味来,心里像开了花似的一阵乐。一双桃花眼仿佛长在穆菩提身上,连声催促,“讲得好本王有赏,若是不好听,可是要受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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